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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凤家有酒

        朝歌乃楚国之国都,从空中俯瞰,成千上万的楼亭坐落在广阔平原之上,假如平原比作棋盘,那么各栋建筑便如棋子,虽然紧密但不显散乱无序,反而隐隐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格局之感觉。

        三月初的朝歌向来阴雨连绵,天空犹如灰蒙蒙的密网,笼罩着整座城池,一切都显得那么晦涩,深青色的瓦沿滴答着雨珠,青石街道两边时不时见到一滩又一滩的积水,临街的住户不知是怕寒冷的风还是担心雨水随风潲进屋里,各家各户都紧闭着窗户。

        都城平时的喧嚣似乎也被这缓缓落下的雨水冲刷落地,汇聚后流向某个远方的江河湖海。街道上行人很少,相比之下,车马比行人还要多些,偶尔见到匆匆而过的行人,也是一手藏于棉衣袖中,另一只手握着伞端尽量往袖里缩。

        鳞次栉比的楼庭将国都划出一条条街道,朝歌城最为出名的有三条道,其中的南直道,又称“剑脊道”,当属第一,可以同时并行三十三辆马车,从王庭的宫门朝南门起,经过朝歌南城门笔直延伸,途经三省十郡百余府,跨越万里,直抵边城鼎梁城……

        其余两条分别为东直道和西直道,别称“东卫道”、“西卫道”,两者不论是宽度还是长度的总和不过是南直道的三分之一左右,东直道除非是特殊节庆,否则是不允许普通百姓通行的,西直道只允许正三品以上文武官员才可以通行。

        正是由于三直道的存在,从而让朝歌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城池布局,南直道的两侧几乎都是京畿守备的营地或者各大衙司的官邸,西直道两侧则多是王公府邸,东直道由内向外,依次是富绅或者少许平官的住所,再往外就是延伸出的成百上千条的街巷,这些街巷也是朝歌最具烟火气息的地方,贵到王子公孙,小到商卒小贩,甚至瘦骨嶙峋的叫花子,不一而足……

        从王庭开始,道路越来越窄,街巷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喧嚣,因为天气的原因,此时正在开门迎客的都是一些沿街的酒楼、坊苑这些,天气再寒冷,似乎也消减不了那些公子哥、大老爷们的兴致,反而越是这种天气他们越是喜欢走动。

        相比之下,素日里临街小巷子里的小店铺小酒肆小酒馆那些要么干脆直接闭门谢客,偶尔有些顾客敲门才接待,要么就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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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掩着,招牌依然挂起,虽然门可罗雀,但那份希冀还不至于因为天气而破碎得荡然无存……

        沿街的地段说是寸土寸金都不为过,甚至这些地段已经不是金钱玉帛这些可以衡量的了,每个地方都有阶级,南直道的南城有,西直道的西城也有,东直道的东城自然也有,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凡在沿街的地段能盘下一隅的东主,已经是东城的金字塔顶端,其中甚至也是其他两城的顶端,甚至坊间传闻有个别的王庭的大人物也在此列,毕竟能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是少之又少。

        沿街之后便是临街,再次是巷,此时在临一街中段便有一栋二层的“破旧”酒楼,其实“破旧”亦是相对而言,临一街的建筑几乎都是雕梁画栋,也正因为如此,此间酒楼就更显突兀了,不知是酒楼老板的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正是因为这样的突兀,导致这里从来不缺少来客,哪怕是这样阴涩的天气。

        近些时日频传如此的笑谈在坊间,“我昨天邀了几位好友去了临一街喝酒,好不快活!”“你去的是酒仙楼吧?”“……”

        “昨天领了月俸,狠狠地去临一街潇洒了一回!”“你们去的也是酒仙楼吧?“……”

        “昨天我们去了酒仙楼,临一街。”

        “昨天我们去了酒仙楼。”

        “昨天我们……算了,没什么……”

        别具一格的“酒仙楼”,此时正门敞开,这里没有店小二立于两侧招呼来客,而店门前两根立柱少许地方的红漆已经开裂,颜色也暗淡了许多,店门的左柱上生刻着七个乍看起来很是随意的七个字“一饮江湖水中酒”,右柱上则是“再坐峥嵘山上仙”,牌匾——“凤家有酒”。

        进入店中,只见柜台前半坐着一位半百老者,头发细看之下才发现些许银丝,面光红润,精神矍铄,经常低头敲打着算盘记账,偶尔也会被一些熟客调侃,“林掌柜,又在偷闲呐?好生羡慕能有这样的老板呐……”

        “我们东家向来不计较这些锁事。”林掌柜呵呵回应,继续翻阅着书籍。

        “包括那些龟裂的门柱,还有那就像是洗了许多年而泛白的衣服的掉色木漆也是小事吗?”还在座的客人们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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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林掌柜,酒仙楼都开业有大半年了,我们来的也不算少,怎么就没见过你们东家呢?”

        “酒可不是越新越好,不是小娘子,我们这的酒是老酒,是老婆娘。”林掌柜此时兴致来了,打开了话匣子,继而笑道,“小娘子涂了那些胭脂水粉,好看是好看,但不经用啊,老婆娘就没有那些劳什子,但是实用,不过就你们这些光棍儿,肯定不懂这些道道的。”

        “我们这里是凤家有酒酒楼,是酒楼,不是那些招蜂惹蝶的地方,当然那些地方兴许你们这些小毛头也没那银两去。”林掌柜瞥了那几桌客人一眼。

        “林老,你别瞧不起人!”

        “林老,你这是人身攻击,打人还不打脸么!”

        “林老,说得你自己现在不是单身一样!”“林老确实不单身。”另一位客人尴尬地小声提醒了一句,小酌了一杯酒。

        ……

        “你们先把上次的酒钱,上上次,上上上次的酒钱结清了,老夫再跟你们比划比划,哼!”林掌柜一句话怼得那些客人无言以对。

        “林老,来我们这桌比划比划,看谁海量!”另一桌的客人可能是每次都结清的酒钱,说话硬气了许多。

        “小二!”此时一声略带不满的吆喝声传来,让本来喝酒打趣的客人们都停了下来,不解地循声望来。

        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着不见是那些富贵子弟的华丽夺目,但装束看起来却是非常考究,至少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买的起穿的上的,年轻人左右坐着一位看起来低眉善目的老者,此时正自顾的喝茶,而出声之人便是另一个膀大腰圆的络腮胡壮汉,魁梧的身材几乎将黑色上衣给生生挤破。

        市井当中有愚昧的人,但却不多,在座的酒客们精明的很,如若不然,在朝歌也混不到可以经常下酒馆,哪怕是这间酒仙楼,但那也是临一街的酒店,所以众人皆聪明的默不作声,好奇的看着林掌柜,想看看他怎么处理,甚至有些人在想,“如果事情闹大了,那位林掌柜口中常念叨的凤家有酒酒楼的东家会不会出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