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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奉子成婚

        这一个时空里,南知意是当地普通双非大学的农学在读大一生。

        西洲行是大她三届的学长,动物医学大四生。

        他们的相识从QQ的摇一摇,戏剧性开始。

        经过南知意厚着脸皮的追求,以及西洲行正经历分手的空窗低谷期,二人很快就坠入爱河了。

        学长和学妹的爱情经典而平常,一步一步从甜蜜走向争吵再步入殿堂。

        四年下来,西洲行另学了计算机技术,从事计算机相关的工作,南知意找了一个离西洲行很近的公司上班,得过且过。

        但是西洲行是她冗长而深刻的初恋,他像她的命一样重要,她沉醉其中,一心只想结婚。

        她在毕业那年的国庆迎来了她朴素的婚礼,婚后五个月就有了孩子。

        同寝的大学室友有两个人继续攻读了研究生,有两个人考取编制,进了事业单位,有一个人签约了国企,而她如愿拿到了结婚证,也拥有了不算幸福,但是是期待中的小家。

        她辞去工作,一心带娃。

        矛盾日益激化,二人偶尔也会甜蜜如初,一起逛逛商场,看着橱窗里精致昂贵的商品,唏嘘不已;一边因为鸡毛蒜皮的家务争吵不休。最终都会和好,像恋爱的那些年的每次争吵一样,分分合合,最后结婚了。

        “如果没有孩子,你会和我结婚吗?”,这个问题没有例外地显眼地摆在他们眼前,南知意的焦虑从产后身体的变化延伸到孩子身上,西洲行的压力从工作蔓延至家庭,曾经的岁月静好如今要他们自己负重前行来兑换了,他们重新审视这段感情,才惊觉其中的草率。

        “会。”西洲行回答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个问题。他疲惫而不厌其烦地回复她。

        和以前渐渐不一样了。南知意没有一个劲地问他,为什么语气这么不耐烦?为什么不亲亲我了?为什么你不说爱我了?为什么只有一个字?

        她笑了笑,自顾自地开心道:“我就知道你会的!”然后爬过来,亲了一口西洲行。

        要是在大学那会,西洲行在这个吻过后,就会把南知意按在怀里亲吻了。可现在,他对那个吻的感知度和当天毫无特色的晚餐一样,甚至逊色些。

        “睡觉吧。”西洲行终于把手机从眼前挪开了,虽然可能手机上全是工作信息。

        南知意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紧密地想要查看手机,她视若罔闻,不在乎他手机里跟谁聊天,只在乎这个月的生活费的多少,孩子的健康平安。

        而并非完全不在乎,她在夜深清梦里,无数次回到大一的那个夏天,在洒满星光的夜晚,和西洲行肩挨着肩,吹着晚风,抬头看星星。学校门口的帝城酒店照射着亮堂的光,身后的草丛里有一群飞舞的萤火虫,每一只都提着十六岁的梦。

        十六岁的她从梦中醒来,就看见一个疲倦的男人和嗷嗷待哺的孩子。从前最平常的约会如今成了最奢望的事情,情人节的一件礼物也成了最大的惊喜,偶尔会担心他们公司那个刚毕业的女孩子和他有什么瓜葛,直到看见怀里和他的孩子,变得安心。

        两个人可以很久不说话,沉默中只有婴儿的啼哭。除此之外,要么是争吵,要么就是无声。

        “今天又吃炸酱面?”

        “嗯。”南知意看了一眼他,一边摇晃着孩子的奶粉:“不想吃别吃。”

        “我们吃顿好的吧。”西洲行两眼冒光。

        “你不想在南都市里买房子了啊?”南知意冷冷地说,一边喂孩子喝奶粉,一边吃着炸酱面。

        虽然只是这样的生活,也曾令十六岁的南知意满心期待过。

        “我们跨年的时候,去看五月天演唱会吧?”

        “太远了。”西洲行头也没抬。

        “机票特价呢。”南知意祈求他。

        “孩子呢?省下来的钱可以多买好多东西嘞。”西洲行突然扣扣搜搜的。

        “你不至于吧?”

        “都不至于。”

        ……

        “你上个月和大雷他们打牌,输了的钱都能好几个来回了。”南知意嘀咕着,心里有怨气。

        “你不要翻旧账行吗?”

        “我们当初说买房,我在家省吃俭用的,月子中心我都没舍得去,你直接一晚上输了那么多钱,你还不许我提?”

        西洲行捏住南知意的肩膀,看着这张很久没有打理的脸蛋、头发,嫌弃地松开手,淡漠地说:“你全身上下,孩子的吃穿用度,家里大大小小的支出,哪一个不是我挣来的?”

        南知意吃惊地看着他,肩膀上他用力捏过的感觉还在,没想到这么久来的一次肢体接触竟然是这样的,她似乎习惯了,他似乎也习惯了。

        年轻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么生冷的争吵完,还可以黏腻地和好。

        跨年那天,尽管是在南都的步行街,他们仨人也都玩的很尽兴,尤其是小朋友。

        这样波折地过了好几年,转眼孩子上学了。

        接送孩子、补习班的报名、家长的谈话等等,又一次压垮了爱情这根稻草。

        无论是汗水还是泪水,整夜的梦最终熬成了绿本本,孩子跟南知意。

        能放下十多年的情,放不下这个孩子。与父亲是谁无关,重要的是,孩子是南知意的。

        独自一人带孩子,南知意从可怜人渐渐崛起,她一人在家带娃创业,走过艰难的日子的时候,她再不觉得苦了。在她这样一个曾经以爱情为主线的人,如今脱离爱情,活的更加洒脱了。

        很快,在孩子读初中之前,南知意在闺蜜的帮助下,混的如鱼得水,登上了南都市报的封面,商业板块女精英。

        偶尔和闺蜜聊起西洲行,闺蜜打趣,西洲行是否会拿起报刊,看着精致干练的南知意,把肠子悔青?

        南知意笑着说都过去了。

        好像一切真的都过去了。直到她在一次商业会谈中,看见西洲行了。

        还有他右胳膊上勾着的一个年轻女人。

        她的心,突然间被击中了一秒钟,因为她只有一秒钟的时间来缓解。下一秒,她要端着酒杯走过去笑着问候:“西总,好久不见。”

        “这位就是南总吧?久仰大名。”西洲行笑笑,还未开口,他旁边的女人不慌不忙地说。

        南知意笑笑,敬了两杯酒,走开的时候听见那女人喊他阿洲。

        那句阿洲,她以为只有她这么喊。

        转身,笑着走向其他人。